月嘉关
(接上期)
“你……”郭爻手指郭小玉,心中恼怒至极。
郭小玉冷眉相对。郭爻脸上突地堆满了笑,劝道:“好女儿,乖女儿,吴世子你是见过的,家世自不必说,论人品是人中翘楚,论文才不输枚乘,论相貌俊秀飘逸,如此优秀的夫婿你怎可错过?”
郭小玉突然眉头紧皱,以手扶额。冬儿急忙将她搀扶着坐下,焦急地向郭爻道:“庄主,小姐的头痛病又犯了,您就少说两句吧。”
郭爻怒斥道:“大胆!这儿岂有你说话的份儿,仔细你的皮肉。” “庄主息怒,奴婢再也不敢了。”冬儿吓得跪倒在地连声求饶。
郭小玉忍痛说道:“爹爹你这是做什么,我视冬儿如同亲妹妹一般,你若要责罚她,就先责罚我好了。”
郭爻闻言,咬了咬牙向冬儿道:“跪着干什么,还不快些起身去给小姐熬制汤药。”冬儿叩头后起身向厨房跑去。郭爻仰天长叹一口气道: “我知道你的心里还藏着那个小淫贼……”郭小玉大声叫道:“他不是,他不是那样的人,我了解他,他是被人陷害的,而且我伤害了他。若不是我,他怎会成为残疾?若不是我,他又怎会被人打入深谷?”
郭爻为人狡诈恶毒,为了自保,连亲生儿子都可以舍弃,但对于郭小玉,他却不忍心伤她分毫。郭小玉的自责声令他疼惜万分,待她说完,叹气劝道:“玉儿,你怎可如此多想,他的死与你何干?吕思之所以有今天的下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那一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群雄可是同仇敌忾啊!如若不是夏邑公主及时赶到,他早已被众人剁成肉泥了。可是,结果呢?他非但不思报恩,反倒兽性大发,奸杀了夏侯府的一个婢女。虽说这畜生命大,没有死在夏侯府,但好在苍天有眼,终究让他命丧大雪山!”
“够了!”郭小玉尖声叫道,“你若再污蔑思哥,我现在就死给你看!”说完就向墙边奔去,郭爻见状,知道她要取下墙上的长剑,惊得急忙伸手拦阻,但是,郭小玉的轻功高出他甚多。转眼之间,郭小玉已将长剑取下,郭爻惊得连声喝止。郭小玉凄然道:“爹爹,哥哥已经不在了,我原本要代他服侍你终老的,你若再苦苦相逼,我只有追随哥哥去了。”
郭爻双手连摆道:“好女儿,你把剑放下,有话好说,你说什么爹爹都依你。”
郭小玉望着郭爻斑白的鬓角,突地心生怜悯,丢掉长剑叫了声“爹爹”,身子向前扑入郭爻怀中。
郭爻轻抚郭小玉的后背道:“如今这世上只剩我们父女二人了,你万事都要向好处想,你,你可万万不要丢下爹爹不管呀!”
郭小玉闻言大哭不止。
郭爻待郭小玉哭罢,说道:“只怪爹爹一时贪心,竟要角儿去寻那该死的小塔黄,以致他夫妻二人双双失足坠入悬崖,爹爹该死呀!”
郭小玉抬袖拭了拭眼泪,安慰道:“哥哥已经不在了,过往之事爹爹就不要再提了。今后还有女儿陪在你身边呢!”
郭爻见郭小玉始终不答应吴国提亲之事,心中焦急万分,但是又不敢过于强求,只得作罢,待今夜寻一个好由头再说。思及此,他便说道:“玉儿,今日你过于伤心,早些休息吧,有话我们明日再说。”
郭小玉道:“女儿不孝,还请爹爹原谅。”
郭爻道:“爹爹怎会生你的气呢?女儿不要多想,保重身体要紧,爹爹去了。”说完,抬脚向门外走去。
郭爻回到居室,唤来二庄主郭溪,在正堂商谈明日迎接吴王世子刘贤一事。
郭溪见郭爻始终眉头紧锁,心中已猜出几分,说道:“我这侄女自小受你娇宠,早已习惯了自己拿主意,她与那吕思同坠深谷,且共同生活了近三年,少女心性加之日久生情也是常理之事,哥哥应当体谅才是,万万不可因此责怪玉儿。”
郭爻叹道:“我哪敢责怪她呀!角儿已经不在了, 也没有留下一男半女。我身边仅有这一个女儿,她若再有个三长两短,为兄也没法活了。”
郭溪劝道:“哥哥休要烦恼,吴王世子刘贤英俊潇洒,家世显赫,比那吕思强上百倍。玉儿只是与那吕思早认识了几年,因此被他蒙蔽了双眼。待明日她与世子殿下缔结良缘,定会日久生情,至于吕思,自然会淡出玉儿心中的。”(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