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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所学院这样回答“钱学森之问” 徐州日报 | 2026-11-07 

本报记者 王春莹 见习记者 吕云会

2005年,钱学森寄语中国教育:现在中国没有完全发展起来,一个重要原因是没有一所大学能够按照培养科学技术发明创造人才的模式去办学,没有自己独特的创新的东西,老是“冒”不出杰出人才。这是很大的问题。

“钱学森之问”,引发了对中国高等教育模式及创新人才培养机制的深刻反思。

2026年11月5日,中国矿业大学钱学森学院在徐州揭牌。显然,回答“钱学森之问”不是成立一所学院就能独自完成的事。真正值得观察的,是这所学院落在了哪里——它落在了徐州科创大走廊的西端起点上。一所大学的学院揭牌,与一座城市科创大走廊的运转,此时发生了联动。

大走廊上的“创新策源地”

今年,徐州科创大走廊从蓝图走向实景,总面积101.3平方公里,“一廊引领、两翼支撑、四片联动”。它的核心命题被反复表述为一句话:缝合创新孤岛。

徐州坐拥14所高校,科教资源在苏皖鲁豫省际交界地区首屈一指。但长期以来,校区、园区、社区之间壁垒分明,知识溢出和成果转化没有产生真正的“化学反应”。

科创大走廊的空间逻辑很清晰:西端以中国矿业大学为核心锁定原始创新策源地,东端承载成果转化与创新服务,南北两翼分别布局数字产业和先进制造,形成“研发策源—转化服务—孵化育成—产业集聚”的闭环。

这意味着,如果中国矿业大学不能在“策源”一端持续产出可转化、可产业化的知识和技术,走廊的整条链条就会从源头处失去张力。

而中国矿业大学恰恰具备一种被低估的“策源厚度”。其拥有矿业工程、安全科学与工程两个A+学科、6个全国重点实验室,以及牵头建设的深地科学与工程云龙湖实验室。2026年,中国矿业大学创建并获批能源科学与工程、深地科学与工程两个交叉学科本科专业。

“钱学森先生的系统科学思想、大成智慧教育理念,为我们探索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提供了科学指引。”中国矿业大学党委书记赵宏伟表示,钱学森学院的成立正是矿大在能源资源与深地科学前沿方向上,对拔尖创新领军人才培养路径的系统性探索。

探索一条人才培养新路径

“钱学森之问”指向一个具体命题:“为什么我们的学校总是培养不出杰出的科技创新人才。”质疑的不是学生的资质,也不是教师的水平,而是办学模式本身。

中国矿业大学2025年获批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聚焦智慧能源、安全应急、高端装备、智能制造等关键领域,以“项目制”推进有组织科研攻关与人才培养。

本博贯通培养、探究性创新实践项目、把课堂延伸至能源富集区——这些举措的共同指向,是把人才培养从教室和实验室里“拽”出来,嵌入真实的工程场景和国家战略需求之中。

揭牌现场,钱学森之子、上海交通大学钱学森图书馆馆长钱永刚对中国矿业大学寄予厚望:“我们作为钱学森的后来人,也要像前辈那样,铁了心为中国教育事业的发展、拔尖创新人才培养,做出我们终身的努力。”

“希望中国矿业大学构建全链条长周期的培养体系,把创新实践能力和解决复杂工程问题的能力作为核心评价指标,探索出一条可复制、可推广的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新路。”江苏省教育厅二级巡视员崔春霞表示。

换言之,钱学森学院不是中国矿业大学自己的“尖子班”,而是一个面向全省高校教育模式的输出端口。它的成立,不在于招到了多少高分学生,而在于它能否在培养模式上形成一套经得起推广的逻辑。

大走廊与学院的接口在产业

科创大走廊为中国矿业大学提供的,恰恰是“钱学森之问”最难以在校园内部解决的那个变量:真实的产业场景。

在“535”现代化产业体系中,绿色低碳能源是五大优势产业之一,工业产值已突破1600亿元;深地科学与工程则被列入未来产业,这与中国矿业大学的学科布局和钱学森学院的聚焦领域高度重合。

更值得注意的接口在企业一端。徐工集团带动全球数千家产业链上下游企业同频共振,而中国矿业大学国家卓越工程师学院已经与徐工集团等30余家企业和行业龙头开展工程硕博士联合培养。

如果钱学森学院的学生仍然主要在校园和实验室的闭环中完成“创新实践”,如果解决复杂工程问题的能力仍然不能用产业场景来定义,那么这所学院与既有的拔尖班之间,就很难拉开实质性的距离。

科创大走廊的价值,正在于它提供了制度通道。大走廊设立了每年不低于5000万元的创新发展资金,配套千万元级“双高协同”专项科创资金,江苏省概念验证中心已累计资助41项科研项目、18项实现市场转化。

这些机制不是为高校定制的“横向课题”,而是试图在基础研究与产业应用之间建立一条可验证的转化链条。

“钱学森学院未来将人才的培养节点嵌入这条链条,让本博贯通的学生在真实的工程问题和科技攻关项目中完成学位论文,进一步激活人才培养模式的创新基因。”钱学森学院负责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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