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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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姥姥 都市晨报 | 2026-04-03 

王红

那一年,本是满心欢喜的一年,我迎来了我的第二个宝宝。可也是那一年,成了我一生难忘的悲伤之年——我最亲爱的姥姥走了。

从前每年冬天,我总会接到一通熟悉的电话,姥姥一遍遍叮嘱:晚上炉子千万不要压火,睡觉记得把窗户留条缝……那些朴素又琐碎的话,就是姥姥爱我的方式。

我仿佛能看见,她笑盈盈地从大门里走出来,骄傲地对她的那些老姐妹说:“我外孙女来看我啦,我外孙女最惦着我了。”那是我去姥姥家时最常见的场景。我担心提前打电话会麻烦她,便从不事先说。姥姥爱去找老姐妹聊天、打牌,我知道她常去的地方,每次都能顺利找到她,一见我来,她便立刻从牌桌旁起身,笑着朝我走来。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姥姥的背一点点驼了,步履也慢慢蹒跚起来。可每次见到我,她依旧会高兴得像个孩子。

那天,妈妈打电话让我看望姥姥。我那时并不知道,那竟是我见姥姥的最后一面。她身体浮肿得厉害,我几乎认不出原本瘦小的她。我伏在床头,一声声唤着“姥姥”,可她却始终没理我。是不是在责怪我?她生病时,我没能一直陪在身边。

老姨轻声催我回去,哭得没了奶水就麻烦了,那时二宝刚满两个月。我对姥姥说:“姥姥,你等着我,我再来看你。”姥姥像是有感应,点了点头。

可我终究是食言了。当我再次踏入姥姥家,迎接我的只有低沉的哀乐和冰冷的棺材。我哭了很久,这成了我一辈子的伤痛与遗憾——她最疼爱的外孙女,终究没能送她最后一程。

有人说:没有人会对一捧黄土有感情,直到那黄土之下,埋葬了你最爱的人。从前我不懂,直到姥姥的坟头高高隆起,我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重量。姥姥,您在那边还好吗?我想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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