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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春雨寄哀思

谭理勋

网络上，有人用调侃的口吻评价亲戚们的亲疏关系，其中有一条是这么说的：“真姑母，假舅母，半真半假是姨母。”我家的姨母就不像网上所说的那样不靠谱。相反，我家姨母对我们真叫好。

春到深处，细细密密的清明雨悄然洒落。看到墨绿色的橄榄树上开出星星点点的小白花，我又想起了已经远离我们而去的姨母。

姨母在外公家排行老大，我的母亲排行老二，后面还有几个小舅舅。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大人们天不亮就到地里干活挣工分，天黑才回来。为了照顾弟弟妹妹，姨母很小就放弃了读书，因为她实在不忍心看着年幼的弟弟妹妹在家里哭喊着找爸爸妈妈。每次说起姨母小时候带弟弟妹妹的往事，母亲总是眼含泪水。母亲说，姨母聪明过人，很多时候，大家都完全忘记的事情，姨母却记得清清楚楚。只可惜，好好一块读书的料，被困难的家庭耽误了。

姨母对我们几个孩子的爱，一直到我们长大都不曾改变。姨母家有一棵高大的橄榄树，每年果实成熟的时候，姨母都会给我们带很多橄榄来。

每次吃着咸香的橄榄，我的眼前都仿佛看到姨母努力爬到高高的树上，挥舞着长杆，一下一下敲击果实的情景。高枝上的果实扑簌簌掉落下来，砸在姨母的头上、身上，可姨母却顾不上揉一揉。等到把全部的果实打下来，姨母已是汗流浃背了。橄榄树下的草丛里散落了一地的果实，姨母一颗一颗地捡拾……烈日当空的下午，姨母挎着篮子，穿行在高低起伏的山岗上，走过几个村落，送到我们家。

而今，日历翻过许多页，那年秋风带走落叶的同时，也带走了姨母。

我决定要像姨母那样，做一个心地善良的人，让人们想起来，第一印象就是：她是一个好人！

清明·南山祭父

阿丁

那片坡地还空着

我想把自己埋了，埋得深些

就能见到父亲

可我做不到

我终究是

舍不下身边的亲人

和这人世间的苦

寒沙掠过村口

我踏着磨秃的土路

走向深处

荒草芜杂，久已无人打理

湿痕斜斜，漫出一条小径

我走在最前拨开树枝

如同拨开人世的阻拦

枯草锯齿划伤手背

留下细密发烫的伤痕

亲人们衔影相随

踩着旧日父亲走过的脚印

父亲

这两个字太重

我咽在喉咙里

像咽下一块滚烫的炭

我不喊

只轻轻蹲下身

听草茎低吟

听山石呼吸

我怕一开口

这沉默的泥土

先于我，崩裂出声

我市民政部门

持续推出

便民惠民利民新举措

徐州市殡葬管理服务中心始终秉持“便民、惠民、利民”的服务宗旨，深度整合殡葬服务全流程，实现信息的集中管理与高效流转，为殡葬服务注入数字化新动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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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殡葬管理服务中心对96444殡葬服务专线进行全面升级扩容，服务范围从主城区延伸至县（市、区），实现全域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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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小程序嵌入96444殡葬服务公众号平台，市民依次点击“自助服务”“客户服务”，或直接扫描“码上微服务”二维码，即可获取服务流程、项目内容、收费标准以及殡仪馆、公墓相关信息，并可在线上完成遗体接运、冷藏、告别仪式、火化等多项业务的预约办理，实现一站式便捷服务。

给姥姥的一封信

姥姥：

您虽然已经离开多年，但妈妈和我一直在思念着您。妈妈常对着您的照片暗暗流泪，还一半对我、一半自言自语地说：“这人啊，无论多大，还是有妈妈好！”我就会强忍住悲伤，替妈妈拭去眼角的泪水，然后偎依在妈妈身边。我知道此时此刻，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但脑海中关于您的往事却不断涌现……

姥姥，小时候您是那样疼我宠我。我还记得您和小舅一起在樱桃树下推石磨的情景，您一边推磨，一边笑着和小舅斗嘴。您烙的煎饼真香真酥，那味道我至今都忘不了。

姥姥，我也忘不了您种的那棵樱桃树。看到树上的樱桃红了，我搬来大椅子，带着枝叶把樱桃摘了。您在旁边嚷嚷：“你吃樱桃就吃呗，可别毁了树呀！”当时，我不知道“樱桃好吃树难栽”的道理，心想：那树上的鸟儿都用嘴叼樱桃，你怎么不说？如今，您走了，那棵樱桃树也已被刨，熟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姥姥，您可能不知道，有件事我和妹妹一直对您心存“怨言”。那是一个晚上，您给我和妹妹一瓶罐头，我们吃得津津有味、余兴未尽，您却说“没有了”。当我们正要睡觉时，却意外听到您悄悄地对小姨说：“给你留了一瓶罐头，快吃吧！”我们当时又气又怨，心想：您还是最疼小姨啊！现在，我们都很内疚，要知道小姨才比我大六七岁，她当时也是孩子啊！

姥姥，我时常去您住过的那间小屋看看，只是您却不在了。清明将至，愿这思念化作一缕青烟，让您在天堂感受到温暖。

思念您的外孙 路世成

母亲树（节选）

李众

30年前，母亲走了。她像是被劳累与病魔一点点熬干了油芯的灯，在82岁时，悄然熄灭。

母亲生前只有一个执念：入土为安。为了这个朴素的愿望，她在72岁之后，便像个即将远行的旅人，开始为自己打点行装。她亲自选购木料，盯着匠人打造棺木。寿衣也是她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针一线缝制的。那套玄色的绸缎寿衣，是她对自己生命落幕时最后尊严的预设。

当时，已经推行遗体火化，但民间的风俗依然根深蒂固。政府关注民生、体恤民意，在城北一处荒滩辟了新墓地，要求安葬时须认领一棵树，既安了逝者，又绿了荒滩。我们选了松树。松树命硬，不惧旱涝、抗风傲雪，在那般贫瘠的荒滩上也能扎下根去。这像极了母亲。

父亲不到50岁就病逝了，撇下5个孩子，大的16岁，小的才5岁。在那个连吃饱饭都成问题的岁月，母亲把自己活成了一支队伍。她四处打工，吃别人不愿吃的苦，受别人不愿受的罪，将5个孩子从生活的泥淖里拔出，送进学校，最终都培养成了国家的有用之才。

母亲就像那棵松树，独自撑起一片天，为我们挡风遮雨。

如今，那棵“母亲树”已经长高了许多。每当轻风拂过，它在风中摇曳，枝叶沙沙作响，就像我们在和母亲絮语，诉说着无尽的思念。

本版稿件统筹 本报记者 孙亚妮